閩東之光 | 陳仕玲：鼓山摩崖石刻中的閩東人

鼓山，聳立于福州市東郊，因絕頂有巨石如鼓，相傳每逢風(fēng)雨大作便簸蕩有聲，故而得名。自古即為閩中游覽勝地，有“左旗右鼓，全閩二絕”之稱，南宋理學(xué)家朱熹更是譽之為“閩山第一”。

自北宋以來，不少仕宦顯達(dá)、文人墨客在游覽鼓山之后，留下了眾多詩文與摩崖題記。這些石刻題記，分布于絕頂峰、靈源洞、白云洞、達(dá)摩十八景、石磴步道、舍利窟等處，據(jù)最新統(tǒng)計，石刻總數(shù)多達(dá)712段，現(xiàn)存653段，佚刻59段。由于鼓山摩崖石刻內(nèi)容豐富、形式多樣、精品眾多，被譽為中國“東南碑林”，2001年被國務(wù)院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hù)單位。

閩東地區(qū)在兩宋時期設(shè)有長溪（今霞浦縣）、寧德、福安、古田四縣，在元代設(shè)福寧州之前，前三縣長期歸屬福州管轄；古田縣在新中國成立之前更是一直隸屬福州。據(jù)筆者初步統(tǒng)計，鼓山摩崖石刻中，與閩東地區(qū)相關(guān)者，包括本土人士，以及任職閩東的外籍人士，數(shù)量將近二十段，時間跨度為南宋至民國。

▲圖一：南宋趙汝愚詩刻

一

在鼓山靈源洞石門附近，有一段南宋右丞相趙汝愚所留詩刻（圖一）。石刻西向，高216厘米，寬104厘米，行書，縱7行，字徑12厘米，全文如下：

幾年奔走厭塵埃，此日登臨亦快哉。

江月不隨流水去，天風(fēng)直送海濤來。

故人契闊情何厚，禪客飄零事已灰。

堪嘆人生祗如此，危欄獨倚更裴回。

紹熙辛亥九月二十日，趙子直同林擇之、姚宏甫來游，崇憲、崇范、崇度侍。待王子充、林井伯不至。

趙汝愚（1140年～1196年）字子直，饒州余干（今江西余干西北）人。宋太宗趙光義八世孫，南宋名相，與朱熹交往頗深。他曾兩度出知福州，第一次是在淳熙九年（1182年）五月，第二次是在紹熙元年（1190年）十一月。第二次在任時間很短，次年九月即以吏部尚書召回京師。趙汝愚在離開福州之前，特于九月二十日攜姚宏甫（生平不詳）、林擇之，以及三個兒子登臨鼓山。當(dāng)他看到了石壁上留有朱熹題記時，感慨萬千，隨即賦詩一首，也刻在了石壁之上。這首懷念老友的詩篇，歷來被推為游覽鼓山之絕唱，尤其是“江月不隨流水去，天風(fēng)直送海濤來”兩句，膾炙人口。

題刻中提到的“林擇之”名用中，字擇之，號東屏，古田縣人。曾從林光朝（石刻中提到的“林井伯”即林光朝之子）游，立志求“明德、新民、止于至善”之學(xué)。后聞朱熹講學(xué)于建陽屏山書院，遂棄舉業(yè)往投。朱熹重其“志操”，目為畏友，與蔡元定齊名。慶元二年（1196年）登鄒應(yīng)龍榜特奏名進(jìn)士，終不求仕進(jìn)。著有《草堂集》。

根據(jù)今人束景南《朱熹年譜長編》第765頁：“一一八三 淳熙十年 癸卯 五十四歲 ……（三月）趙汝愚招致林用中入幕府，有詩送之。……林用中十年赴福州，至十二年底歸古田?！笨芍缭谮w汝愚第一次任福州知州時，林用中就已入其幕府。

在靈源洞東側(cè)崖壁，著名的“溪山清凈”與“國師巖”兩段石刻之間，有一方南宋趙希袞題名石刻，摩崖高150厘米，寬80厘米，楷書，縱4行，字徑14厘米，文如下：

淳祐丁未孟冬朔，止泓趙希袞偕客王復(fù)、陳士挺來游。子與諫、與諽侍。住山宗信、僧顯輝、智燈。

石刻落款時間為淳祐七年（1247年）十月初一。

清黃任《鼓山志》卷六《石刻·宋》收錄了這方石刻，并對其中人物有所提及：“淳祐丁未孟冬朔，止泓趙希袞偕客王復(fù)、陳士挺來游，子與諫、與諽侍。住山宗信、僧顯輝、智燈。（楷書，刻靈源洞左。按：希袞，字君綽，號止泓，燕王德昭八世孫，時知南外宗正司事。王復(fù)，福寧人。嘉熙二年進(jìn)士。）”

《鼓山志》提到的這個福寧人王復(fù)，從南宋梁克家《三山志》卷第三十二、劉克莊《阮安人墓志銘》、民國版《霞浦縣志》卷之十五可以找到記載，王復(fù)，字仲初，長溪（今霞浦縣赤岸）人。嘉熙二年（1238年）進(jìn)士，歷任華亭縣尉、長林主簿?！爸广w希袞”指的是南宋宗室趙希袞，字君綽，號止泓，燕王德昭八世孫，紹定至端平中知安慶府，時知南外宗正司事。

▲圖二：南宋鄭寀等題名石刻 （鄭林川 提供）

接下來要提到的這段石刻，位于“喝水巖”石刻之左（圖二），與以上提到石刻不同的是，這段石刻的主人公是閩東人，題寫時間在淳祐八年（1248年）四月十六日，比王復(fù)游山晚了不到一年。摩崖高170厘米，寬125厘米，楷書，縱5行，字徑17厘米，文如下：

郡人鄭寀同周圭、王璞、鄭自牧、張彊、方應(yīng)澤、劉自、黃士賡游靈源洞。弟宦，甥上官晟、子斿侍。淳祐戊申四月既望。

鄭寀（1188年～1249年），字伯亮，一字載伯，號北山，福安穆陽人。紹定二年（1229年）進(jìn)士，歷官殿中侍御史、左諫議大夫，同簽書樞密院事?！端问贰肪硭陌俣袀?。淳祐七年（1247年），鄭寀遭監(jiān)察御史陳求魯彈劾，罷職歸里，遂偕子鄭斿寄居郡城烏石山下。次年四月，與子侄友人同游鼓山，遂留下這段石刻。又過了一年，也就是淳祐九年（1249年）五月，鄭寀病逝于家，享年六十有二。理宗為之輟朝一日，除資政殿學(xué)士，贈通奉大夫。

石刻中提到的人士，除了鄭寀的弟弟鄭宦、外甥上官晟、子鄭斿之外，其余七人均為同郡進(jìn)士。其中的張彊為古田人，劉自為鄭寀的福安同鄉(xiāng)。

張彊，字定叟，淳祐七年（1247年）進(jìn)士。民國版《古田縣志》卷之二十六《列傳。宋》有傳：

“張彊，字定叟，一字弱翁，號蒙泉。豪邁慷慨，重風(fēng)節(jié)，好立功名，以《易》義補太學(xué)生。上書力詆宰相史嵩之擅政，嵩之欲置之死，賴?yán)碜趦?yōu)容，嵩之亦以是罷。釋褐登第，累遷國子監(jiān)書庫官，復(fù)率教官丁應(yīng)奎、楊潮南等上疏，論丁大全誤國，并諫遷都之失，理宗皆納之。祀鄉(xiāng)賢。”

1998年方志出版社出版《屏南縣志》第三十五篇《人物》以張彊為屏南后峭人，但根據(jù)2018年編《古田東塔張氏族譜》，張氏自九世遷居古田城外東塔，張彊為第十世，非屏南人，故舊版《屏南縣志》未予收錄。

劉自，字從圣，福安蘇陽人。初名堯咨，四次科舉不第，遂改名自。嘉熙四年（1240年）舉本州發(fā)解試第一，淳祐元年（1241年）舉進(jìn)士，授廣東梅州教授，除秘書郎，兼著作佐郎。光緒版《福安縣志》卷之二十四《文苑·宋》有傳：

“劉自，初名堯咨，后改名自。字從圣，蘇陽人。少即力學(xué)，通《五經(jīng)》，省試第一。登淳祐元年進(jìn)士，初授梅州教授。時重儒官之選，兩召館職，除秘書省正字，擢刑部郎中，終朝請。孝宗詔選《茂異篇》，錄其省試文。著有《歸田集》十卷?！?/span>

在鄭寀題刻附近，靠近大士殿的西側(cè)崖壁，有一段鄭仲路等人題名石刻，東向，摩崖高130厘米，寬75厘米，行書，縱5行，字徑9厘米，全文如下：

郡人鄭仲路，偕吳起巖、吳秀發(fā)、葉亮祖、吳季發(fā)、鄭宭老來訪□不羣因游靈原洞，時淳祐庚戌季秋既望。

鄭宭老，一作君老，字邦壽，長溪人。咸淳四年（1268年）陳文龍榜進(jìn)士。據(jù)民國版《霞浦縣志》卷之三十一《文苑。列傳五》：

“鄭君老 字邦壽，大金人。年十七，舉咸淳進(jìn)士。宋亡，元之朝士交薦，不起。居家孝謹(jǐn)，內(nèi)外無閑言，后進(jìn)多師之。卒，學(xué)者私謚‘靖節(jié)先生’。著有《五經(jīng)解疑》《梅壑集》。祀鄉(xiāng)賢?！?/span>

鄭仲路，字文載，閩縣人。嘉定元年（1208年）進(jìn)士，知連州。

關(guān)于這段石刻，網(wǎng)絡(luò)上有一篇署名“鈐巖山房”的《被篡改的石刻——鼓山靈源洞鄭仲路題名拓片欣賞》，認(rèn)為這段石刻曾遭受篡改，“中間那句（鄭宭老來訪□不羣因游靈原洞）讀不通，還有一個‘群’異體字”，并指出末端“秋既望”，“三字好像太規(guī)矩了，明顯與其它字體不符”。這段石刻，與《鼓山志》《閩中金石志》《閩中金石略》所記確實有所不同：

郡人鄭仲路，偕吳起巖、吳秀發(fā)、葉亮祖、吳季發(fā)、鄭宭老來訪喝水巖，同游靈源洞，時淳祐庚戌季春望。

至于為什么要進(jìn)行篡改，文章中沒作說明，根據(jù)黃榮春所著《福州摩崖石刻》認(rèn)定是《鼓山志》等書筆誤，并沒有進(jìn)行篡改。至于有否篡改，筆者也無從判斷，有興趣的朋友倒可以身臨其境做一番考證。

二

閩東籍僧人在鼓山的留題共有4段，其中南宋2段，民國2段。

宗正倫等人石刻位于靈源洞將軍石前，西向。摩崖高200厘米，寬78厘米。篆書，縱4行，字徑13厘米，文：

金華宗正倫、彭城顏廷玉、濟(jì)南石嗣祖、剡溪姚令威同游鼓山。紹興乙丑孟夏十三日，是日觀才老入院。

其中提到的“才老”指的是釋本才。

釋本才，字佛心，長溪姚氏子，為南岳下十四世黃龍惟清禪師法嗣。紹興十五年（1145年），郡守莫將延請住持鼓山涌泉寺，為該寺第二十五代住持。清黃任《鼓山志》卷四《沙門·宋》：

“第二十五代佛心大師 諱本才，長溪人，姓姚氏。年十九，依地藏志平剃度受具?！B興十五年，安撫莫公請住當(dāng)山。衲子輻輳常五千指?！ńB興）庚午十二月二十二夜，書偈告寂。荼毗，建塔本山歷代祖師塔之西。歲久塔圮。崇禎壬午，住山元賢移于香爐之前?！?/span>

南宋僧雷庵正受《嘉泰普燈錄》卷一○、宋釋普濟(jì)《五燈會元》卷一八亦有本才傳記。

從石刻可以看出，莫將延請本才住山，具體時間是在紹興十五年（1145年）農(nóng)歷四月十三日。

▲圖三：南宋胡榘游山記石刻

在鼓山靈源洞石門東側(cè)，“淳熙丁未”朱熹題刻正上方，有一段石刻（圖三），記述了嘉定十七年（1223年）甲申春，福州知州胡榘勸耕東郊完畢，偕同僚趙師夏等六人游覽鼓山的經(jīng)過，全文如下：

嘉定甲申春，郡守胡榘仲方勸耕東郊竣事，因至鼓山，與西宗趙師夏至道會盟，飯于妙峰閣，訪靈源洞，度蹴鰲橋，瞻喝水巖，探涌泉亭，歷石門，登“天風(fēng)海濤”之榭，臨觀久之。別駕沈柔孫明夫、茂宰許之選叔仁、陳宗道原仲、鄭崈謙仲與俱，長老自鏡瀹茗于半山亭。申漏下二刻乃還。

全文108字，時間、地點、人物、事件無一不備，算得上一篇短小精悍的游記。

“長老自鏡”，長溪高氏子，鼓山第四十代住持。清黃任《鼓山志》卷四《沙門·宋》：

“第四十代枯禪禪師 諱自鏡，長溪人，姓高氏。遍參諸方，得法于密庵杰公，出世寧德鳳山。嘉定癸未，移鼓山，鑄洪鐘。……紹定乙丑，移真州北山，后移天童。甫至而寂，建塔天童?！?/span>

石刻中提到的“鄭崈謙仲”，黃榮春《福州摩崖石刻》第103頁中認(rèn)為是“寧德人”，實際上與寧德鄭崈非同一人。寧德鄭崈?yōu)楸彼谓B圣四年（1097年）進(jìn)士，字志天（一作夫），字號不同，而且生活于北宋中后期，與石刻提到的鄭崈相差了100多年。

民國時期，福鼎高僧智水曾任福州怡山西禪寺住持，鼓山也有幸留下了與他相關(guān)的兩段石刻。

民國十六年（1927年）春，廈門南普陀寺方丈會泉法師任期屆滿，他極力推薦太虛繼任方丈，兼任閩南佛學(xué)院院長，當(dāng)即推舉轉(zhuǎn)逢和尚為代表，赴上海敦聘太虛來廈就任。太虛一行隨即抵閩，晚春三月途經(jīng)福州，在智水邀請下，太虛、會泉、轉(zhuǎn)逢共游鼓山（時常惺受邀未至）。游山之余，太虛留詩一首，刻于靈源洞西側(cè)。石刻高90厘米，寬120厘米，楷書，縱11行，正文行書，旁款楷書，如下：

一泉湛湛阿羅漢，覓到靈源洞已深。

喝水巖前流更急，溪花照澈國師心。

丁卯三月，智水、會泉、轉(zhuǎn)逢和尚同游，常惺法師未至，太虛題句并書。

▲圖四：民國智水重修白云洞記石刻

在鼓山白云洞，智水法師還留下了另一段石刻（圖四）。石刻西向，摩崖高170厘米，寬160厘米，楷書，縱14行，241字，字徑7厘米，全文如下：

鼓山之北有白云洞，創(chuàng)于明季。悟宗禪師依巖結(jié)屋，石天為蓋，規(guī)模宏麗，今已數(shù)百年有余載矣。滄桑屢易，因革不一，由前清道光間枝秀上人曾經(jīng)修整，閱時既久，紺宇精藍(lán)，復(fù)就隳缺，岌岌然，過者疑將壓焉。頃監(jiān)院心本大師乃發(fā)宏愿，崇事修整。諗于江右劉士泉居士、光孝洪鶴長老，并云海、心月兩首座，慨然鳩資鼎新。經(jīng)始于癸亥初秋，落成于甲子首夏，計靡白鏹千有余緡，由是向之所為金碧莊嚴(yán)者，今復(fù)丕煥舊觀焉。是固監(jiān)院以大愿力存興洞天佛窟，而居士長老又能佐成之，俾諸禪侶安居樂道，所謂具足十善，種無量佛莫大。于是烏可無記，因走筆述其本末云。

中華民國甲子四月佛旦，瑞云了幻頭陀識。

白云洞位于鼓山西北側(cè)，巖壁深丈許，廣逾五丈，倚巖為屋，石大如蓋，長十二丈，明末高僧悟宗曾于此得道，后人遂建寺其中。民國十二年（1923年）七月，鼓山涌泉寺監(jiān)院心本鳩資重修，次年四月竣工。適逢佛誕，智水應(yīng)邀為之題記。末端署名“瑞云了幻頭陀”，了幻頭陀為智水別號，瑞云指的是福鼎硤門鄉(xiāng)的瑞云寺，智水5歲時于寺中剃度，十八歲時又在此擔(dān)任住持，并參與了寺院的重修工作。

三

至于仕宦閩東的外籍人士，利用從政之余，寄情山水，在鼓山也留下了不少題跡。

▼圖五：南宋張正子等題名石刻

在靈源洞將軍石旁，有一段張正子等人的題名石刻（圖五）：

張正子、趙崇蔭、陳灼、諸葛寅、鄭黼、周自介、陳淳祖，淳祐壬寅九日同游鼓山靈源洞。

鄭黼，字文甫，建寧府崇安（今武夷山市）人。淳祐五年（1245年）知福安縣，為福安自南宋設(shè)縣以來的首任知縣。據(jù)光緒版《福安縣志》卷之十八《名宦。宋》記載：

“黼為令，經(jīng)畫里居，設(shè)施布政，井井有條，民不知勞。去任，邑人送之，無不垂涕。”

石刻中提到的“淳祐壬寅九日”，指的是淳祐二年（1242）重陽節(jié)，比鄭黼出任福安縣令尚早三年。

靈源洞之左，有淳祐七年（1247年）鄭思問等題名石刻，里面提到的“鄱陽徐憲”，開禧間（1205年～1207年）任古田令。民國版《古田縣志》卷之十三《職官志·題名·宋·知縣兼兵馬監(jiān)押》：“徐憲  開禧間任?！钡胤街疚刺嵝鞈椉?，石刻所記倒填補了地方志的空白。

此外，鼓山還留下與南宋寧德縣令趙與檳、元代福寧州達(dá)魯花赤禿滿、古田縣尹劉濬等人相關(guān)的石刻。

在鼓山留下筆墨最多的閩東外籍官員，當(dāng)屬清代的四川犍為人李拔。李拔（1713年～1775年），字清翹，號峨峰，乾隆十六年（1751年）進(jìn)士，歷任鐘祥、長陽、江夏知縣，擢升漢陽同知，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春任福寧知府，二十六年（1761年）五月調(diào)任福州知府。在福州居官三載，李拔的足跡遍及郡內(nèi)名勝古跡，所至之處均留有題刻，僅鼓山就留有9段摩崖石刻。除了鼓山之巔屴崱峰“登峰造極”無從尋覓之外，剩余的“聲滿南天”“云程發(fā)軔”“欲罷不能”（圖六）“毋息半途”“欲從未由”“尋樂處”“洗心臺”“卓爾”皆為榜書，至今完好保存。

▲圖六：清李拔“欲罷不能”榜書題刻

在鼓山絕頂，還有一段北宋熙寧年間（1068年～1077年）所勒《鼓山銘》，文中出現(xiàn)了“屏閩東，拱辰北”字樣，當(dāng)然此處的“閩東”與我們現(xiàn)今所指閩東大有區(qū)別，但它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是最早的。

來源：閩東日報 陳仕玲

編輯：劉寧芬

審核：陳小蝦 周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