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東之光 | 老城光刻機：園林寥落小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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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的車輪

從不會為誰停滯

穿過小東門

窄窄的巷子

感受年華老去

留下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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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蕉城縱向的歷史脈絡(luò)里，在眾多的老街區(qū)之中，小東門是寧德“五城門”中，唯一靠山，并具有園林特色的老街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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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城河的悠悠訴說

漫長的歲月長河中，有些歷史總是不會抹去。小東門城門外的護城河是蕉城主要的腹地水陸要道。在陸路交通不是非常發(fā)達的年代，水成了主要的交通之一。

這條日夜不息的護城河，成就了多少老寧德童年的記憶。在小東門原住民老潘的記憶中，金蛇頭24孔橋沒有圍筑之前，每當漲潮，小東門城門外的護城河就會水漲船高，而且魚蝦成群。那時，影響最深的是，鰲江流域的漁民會行駛著小船到護城河舀取淡水，以供海上生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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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家族的不老傳奇

老城的記憶在于建筑，而建筑的靈魂在于人與故事。

在過去的年代里，林氏占據(jù)了小東門最最重要的歷史地位，亦是林氏族人的聚居地，也出了許多名人。我國鹽政專家、世界語首位翻譯家林振翰（蔚文）先生就是下小東門最具代表性的原住民。在小東門錯綜林立的宅院里，林氏大宅占據(jù)了當?shù)刂匾匚挥诿娣e。

在小東路，四座林氏大宅院接連排列，雖然歲月的洗禮讓門庭顯得斑駁滄桑，但依舊透出曾經(jīng)的繁華與車馬喧囂。

聽碧山路39號的林家媳婦說，這四戶宅子分別住著林氏四兄弟，這四兄弟又分別有四個孩子，一共十六戶人家，當時真真是熱鬧非凡。

而碧山路39號這座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宅，大廳墻上都掛曾掛著春、夏、秋、冬的銅質(zhì)壁畫，大門鑲嵌著二十斤的銅質(zhì)門環(huán)，敲起來“咚咚”直響，可想而知這是怎樣的門第與大手筆?？上г诖筌S進的年代，被做煉鐵使用。如今，只剩下那些斑駁的印記，與一聲嘆息。

繞過林氏兄弟的府邸就到了林氏祠堂。大廳紅色的樁柱、堂前數(shù)排的林氏祖先牌位，顯示著林氏家族的榮耀。

這里曾是葉飛游擊時駐扎過的營地，上個世紀曾經(jīng)被作為米粉廠使用，十幾年前林氏族人自己花錢將其買了回來，每年中元節(jié)祭祀與年尾請愿祭祖時才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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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虎藏龍小東門

這里，不得不提的是林氏家族的一個重要人物林振翰，他是我國第一個把世界語引進國內(nèi)的學者，也是我國近代鹽政專家。

林振翰

林振翰13歲時，林振翰入福州格致書院，18歲應(yīng)試補弟子員，以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于鰲峰、智用書院。又以高才生被選送京師譯學館深造。他崇拜康有為、梁啟超、魏源、林則徐等人，欣賞“中體西用”之學。他接觸到一些進步人士和書刊，眼界大開，向西方學習科學技術(shù)的欲望更加強烈。他在學習中,知道世界民族語言約共2530種，給國際交往帶來困難,他憧憬實現(xiàn)人類語言統(tǒng)一。他瀏覽國外資料，終于在數(shù)百種國際共同語言方案中，比較出波蘭籍猶太人柴門霍夫創(chuàng)造的世界語方案最為簡明，決心漢譯其《世界語》原著。經(jīng)兩年努力得以完成。振翰強調(diào)世界語易學,文法簡單，可省強記。《漢譯世界語》于民國2年(1913年)再版發(fā)行。隨后，林振翰又編著《漢文世界語互譯辭典》《英文正字》(未刊，稿存當時上?？茖W會編輯部)。

林振翰1911年翻譯引進世界語之父波蘭柴門霍夫著作《世界語》

清宣統(tǒng)三年(1911年)，辛亥革命浪潮沖擊全國。林振翰在京都譯學館畢業(yè)，棄去升官機會，毅然返回福州，任《群報》主筆，鼓吹并支持民主革命。

民國元年(1912年)，福建省臨時議會成立，振翰當選議員。但他目睹賄選丑行，發(fā)誓終身不當議員。后應(yīng)同學劉謙安之薦，于民國3年赴四川鹽務(wù)稽核所任一等課員。此后，他畢生研究中國鹽政，著有《川鹽紀要》《浙鹽紀要》《淮鹽紀要》《中國鹽政辭典》《中國鹽政史》《全國精鹽調(diào)查錄》等，是為聞名于世的鹽法專家之一。

民國21年，林振翰調(diào)任福建鹽務(wù)稽核所經(jīng)理，對家鄉(xiāng)鹽務(wù)倍加關(guān)心，正欲施展興革抱負之際，因奔波勞碌，歷盡艱辛，患腦溢血逝于福州，時年49歲。

林振翰的去世，引起許多社會有識人士的驚愕和嘆惋。南京國民政府和福建省政府分別舉行公祭，蔣中正、宋子文、楊樹莊、陳紹寬等中央及省府要員還送了挽聯(lián)或前往吊唁，足見對林振翰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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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不變的信仰

小東門縱橫交錯的小巷里，有座奶娘宮名為“金仙境”奶娘宮。

據(jù)說始建于明末清初，從宮廟里的石獅子與石欄桿可依稀判斷。宮廟雖說占地面積不大，但是舊時逢年過節(jié)就會搭起戲臺，也是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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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深幾許

蕉城東郊碧山重巒疊嶂，考其稱謂似有疊疊青山含碧之義，與可園別業(yè)左近溪流坑之彎彎溪水流清堪相媲美。山麓樹木蘢蔥，遍地繁花錦簇，是昔日城里民眾游覽尋幽之必登之處。

（資料圖）

芳園由住宅和園林兩部分組成?？傮w布局乃依山就勢，順理成章，園正面朝向碧山街，四周筑有圍墻自成一隅山莊。園內(nèi)清幽靜謐。可謂別墅傍城而可愛，山莊臨海而不囂。

（資料圖）

來客沿碧山街步行，登上緩坡，園門迎面而立，“碧山別墅”四大字照眼高懸。若依當年山莊景物而言，別墅依好山而名世，可園仗名賢而風光，可謂斯言不謬。物換星移幾度秋，碧山別墅從繁榮到式微已經(jīng)歷逾半個世紀。如今可園已無遺址可尋，惟有數(shù)株高聳之白玉蘭樹隨風屹立以見證當年時空之變異，對于蕉城古建筑耽愛者惟有啟動記憶以文字記敘留存于楮墨之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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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時光の東門茶香度遠洋

蕉城赫赫有名的“一團春茶行”在宣統(tǒng)二年<1910)試制“玉蘭片花茶”成功，民國四年(1915)，選送“玉蘭片花茶”，參加在美國舊金山舉行的“巴拿馬大平洋萬國博覽會”，榮獲銀質(zhì)獎，獎牌高掛天津總行大廳。

“—團春茶行”行址在原碧山街上的“新橋頭”與‘‘池頭坪”之間，臨護城河開二個大門，一在正面，架一木橋于河上，通城內(nèi)，二在池頭坪通城的石橋邊。在上世紀初至日寇侵華戰(zhàn)爭爆發(fā)前，這是一家聲名顯赫的巨型家族企業(yè)。

“一團春茶行”由居住在碧山街上街“碧山別墅(又稱‘可園’)”里的林延伸創(chuàng)辦。其發(fā)軔即生產(chǎn)、營銷并行。為了開拓市場，林廷伸把“一團春茶行”總行設(shè)立在天津．并在北平(北京)、青島、上海、寧波等地分設(shè)“茶莊”。

至上世紀三十年代末，因日寇大規(guī)模入侵，我國陷入戰(zhàn)亂，交通阻塞，百業(yè)俱廢，經(jīng)濟崩潰，民生凋蔽而停業(yè)。逮至日寇投降，大江南北又浸淫內(nèi)戰(zhàn)的炮火中，茶行因之徹底關(guān)閉。

1949年共和國成立后，“一團春茶行”行址、建筑物被當?shù)卣褂?，相繼在這里開辦了紅星米廠、新生米廠、寧德縣政府招待所、第一旅社，寧德縣供電公司等單位。1996年，這里及碧山路—大半的民房、商店被房地商開發(fā)為如今的錦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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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家族的起落

沿護城河前行百米，三元橋溪畔，這里曾是清末民初王祖添家族的聚居地。從前排有大小兩座祠堂，一座為王祖添倡建的“王氏家廟”，另一座是“王氏五房支祠”而今保存下來的，也只有“王氏支祠”了。

如今，僅遺留一座破敗的王氏院落。庭院的角落，雜草瘋狂地吸允著春雨，王氏老宅主廳里掛著一幅有些年頭的年畫，紅淺白深。撐頂?shù)牧褐验_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縫隙，精美的雕花在梁上，在窗上，在石墩上，它們依然清晰。梁柱下的石墩靜默不語，泛黃的老墻全寫滿了無奈。

王氏后人王思靜看著眼睛的景，那些昔日的記憶卻像快速滾動電影畫面從他眼前晃過。老宅厚重的實木門、花崗巖條塊鋪砌成四方花格的門樓路，如今還依舊光滑。大門到里廳有個過路亭，亭蓋飛檐，狀如飛鳳，造型十分精巧。長廊兩旁設(shè)有弧形靠背休息椅，亭樓天棚裝飾八角藻（鳳凰池），破敗中猶見曾經(jīng)的繁華。廳堂上方高懸一塊楠木香雕刻的繡金橫匾，上書“中憲大夫”，筆力逎勁。

在王家后花園的假山上有一個山洞，名為“雪洞”，仿照自然洞穴式樣做得，用奇形怪狀的湖石壘砌而成，洞門是獅頭形，洞頂用長條石板鋪蓋，為斜坡形，以防止雨水滲入，只是已不復(fù)存在。

兩百多年前，蕉城小東門城外至白巖下還是罕為人跡、怪獸野豬出沒的荒野之地。護城河外有小東溪和溪井墘溪，夏季山洪暴發(fā)，水流一瀉千里，溪石滾動，宛如“飛湍瀑流爭喧豗，砯崖轉(zhuǎn)石萬壑雷”。閩王第二十六世孫王麗園就是在這樣惡劣環(huán)境地帶扎根，開基創(chuàng)業(yè)。經(jīng)過治理，荒山變成富有田園風光的家園，成為寧德小東門王氏家族發(fā)祥地。數(shù)百年來，溪井墘先后創(chuàng)建王家別墅、王家溪、王家井、王家橋、王家路、王家群樓和書院。

王麗園為何在選址小東門？這里還有一個故事。相傳，在一次經(jīng)商活動中，王麗園結(jié)識蕉城蔡氏紳士，交談中得知蕉城山川、灘涂資源豐富卻鮮有人開發(fā)。經(jīng)多次實地考察，聘請風水師進行測算，在風水師指點下，他決意開發(fā)蕉城小東門護城河外白巖下山野（今金龍大廈、舊市政府大樓背后一帶）。據(jù)說當時風水師測算這一塊地是“曇花穴”，寓意“轉(zhuǎn)輪王出世，曇花才開”。不久，王麗園毅然帶著全家老小數(shù)十人，從福清遷入蕉城小東門。

隨著時代變遷，迅速發(fā)展的現(xiàn)代化商業(yè)打亂老城的格局，商廈大樓拔地而起，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時常在小東門上演?，F(xiàn)代化社區(qū)，多功能的街心公園豐富了市民的生活。只是還能看見的老商鋪早已寥寥無幾。老宅院一點一點的變小了，書院夷平了，花園不見了，老宗祠也消失了，唯有銹跡斑斑的老銅環(huán)依舊在鍥而不舍的講述著那段時光。當年的輝煌不復(fù)存在，更有幾分破敗的景象。

一面青石板的老墻立在窄窄的巷道與現(xiàn)代化建筑之間，顯得有些突兀，碎裂墻頭堆滿了雜草，單車騎過小巷，卷起了一陣風，搖動了石壁上的雜草，搖晃了無盡的凄涼。石墻是王氏宅院的一道側(cè)墻，因位置偏遠，且并未妨礙道路通行，就擱置在那了。而隔壁的老宗祠運氣似乎就沒有這么好，外觀被裹上一層現(xiàn)代化的鋼筋泥土，早就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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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